“好!很好!好的很!”温栀重新把墨镜戴回脸上,冷笑,“不认我是吧?跟我断绝关系是吧?那就玩!谁先认输谁是狗!”

    温栀大步下台阶,唐钰下车走了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你家钥匙给我,我住你家。”温栀不愿意说她父母跟狗男人站一头,逼她嫁给渣男,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把东西送到唐钰家。”温栀快步绕到副驾驶坐进去,声音落在身后,“全部,少一样我都要找麻烦。”

    唐钰迟疑片刻才转身上车,拉上安全带道,“你去我那里住吗?”

    温栀思索几秒推开车门下去,重新按门铃,这回保姆视频开的很快,“大小姐,还有什么交代?”

    “我有车在车库,我要开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车库的车出资人是先生,先生说你没有资格开走。除了你开的那辆,其他的归先生所有,他收回了。”

    狠!

    温栀越过高大的铁栏杆望向四层楼的豪华别墅,是温家的房子。

    “除了不动产,其他的你都可以带走。”

    温栀回国只有两年,全部的钱都拿去投资了,并没有置办房产。温家只有两个孩子,温家有很多房子,她是温家的长女,绝不会没房子住。父母一下就扼住了她的命脉,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温栀缓了情绪。

    “不清楚,没有交代。”

    温栀站了片刻,重新坐到车上拿起手机,这回打的是温兆的手机,同样被拉黑。

    唐钰拉上车门扣安全带,“那先回我家?车留给你?我打车去林溪明天把你的车开回来,不然还要跑一躺拿车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随便找个人把我的车开回来。”温栀无意识的戳着手心,一下一下的戳,戳到手心伤口裂开血染红了白色纱布,她立刻攥紧手把血遮住抬眼看唐钰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唐钰倒车掉头,笑着道,“只是我家没那么大,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温栀死死扣着手心,直到伤口完全裂开,她抿着红唇平静的转头,冷漠的看车窗外盛放的玫瑰离她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唐钰住在外滩附近的观江一号,三百平的中层,一梯两户。唐钰考上A大她父母送的礼物,这几年炒房团炒的沸沸扬扬,已经二十万一平了。

    唐钰带温栀输入指纹密码,推开门进去说道,“我约了管家下午过来收拾房间,你住西边那间房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温栀没有挑房间,她也没打算在这里住太久。

    唐钰给温栀拿出新的拖鞋,她打开空调才换鞋往里走,“舅舅舅妈都是要面子的人,可能一时间面子上过不去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跟我道歉。”温栀换上拖鞋把包丢到门口柜子上,跟着唐钰往里走。如果是唐钰遇到这种事,唐钰爸妈会拿刀把渣男切成一百零八片,蘸酱喂狗。

    唐钰有爱她的父母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错,他们早晚会跟你道歉。”唐钰顺着温栀的话说,“你看看还需要什么,下午我们可以去买。”

    唐钰的电话响了起来,她推开房门让温栀进去,拿出电话去客厅接。房间里没有开空调,闷热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没有保姆温栀寸步难行,不知道空调怎么开。在屋子里转了半天,焦躁再次涌上来,她无法呼吸。温栀打开房间的窗户,滚烫的热浪毫不客气的冲到了脸上,温栀尖叫一声。

    唐钰握着电话跑了过来,“温栀?”

    温栀重新把窗户关上,大步往客厅走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忘记给你开空调了。”唐钰感受到热才反应过来,连忙打开空调,放下电话说道,“有个学生摔伤了,我得赶快去林溪,不陪你了。车留给你,缺什么跟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车,我今天不出门。”温栀抱臂站在客厅,站的笔直,“我也开不习惯你的车。”

    “不去公司?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温栀站的笔直,美艳一张脸没有任何情绪,让人看不出情绪,“我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不出门也好,谁知道温栀出门能干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好吧,那你在家待着了,中午饿了就点个外卖。我约了家政,等会儿上门来收拾房间,需要怎么收拾你跟他们提,我先走了。”唐钰拿起车钥匙说道,“明天我尽早回来,明晚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温栀轻颔首。

    唐钰抬手在空中停顿片刻,落到温栀的肩膀上,“别一个人出去。”

    温栀扬了下唇,大波浪长发微倾,明媚的眼注视唐钰,“我不是弱智。”

    唐钰的电话又响,她拿着手机和包换了鞋匆匆出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还是滚烫,空调的冷风需要一段时间。温栀在客厅坐了十分钟,保姆就把她的东西送了过来。她在家里的衣帽间一百多平,东西十分的多,堆满了客厅。

    “先生让我通知你,你的公司他不会再投钱。因为你的冲动造成的损失,你自己负责。”保姆姓刘,四十来岁,在他们家做了十几年。话音不紧不慢,温和有度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温栀端端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,脊背挺的笔直,她的衬衣领口略宽露出单薄精致的锁骨,下巴高高抬着,“我的恋爱,也希望温总不要再干涉。”

    “小栀。”保姆停住脚步看着温栀片刻,道,“你跟先生道个歉,服个软——”

    “刘阿姨。”温栀转头看过去,唇角上扬微笑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服软?温栀这辈子都不会写服软两个字。

    刘阿姨叹了口气,带搬家公司的人离开,房门带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屋子里恢复平静,温栀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墙上的一张油画。金灿灿的向日葵,明媚灿烂如同流淌在阳光下的金砂。

    温栀坐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,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盒,取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手心抱臂走向客厅落地窗。三十六层的高度,外滩景致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江上船只渺小,西岸哥特式建筑在白日的阳光里显得有几分黯淡。温栀把烟放到红唇上,并没有点燃,温栀不抽烟。烟是唐钰的,温栀轻轻的嗅着烟草中的清凉薄荷,焦躁的情绪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唐钰请的保洁很快就到了,温栀把烟扔进垃圾桶,开门让保洁进来。

    保洁跟物业是一家,非常专业,可再专业不能把温栀的东西塞进六十多平的房间。唐钰的衣服不多,当初留的衣帽间空间有限。收拾了四个小时,温栀把剩下将近六箱的东西放进杂物间,才结束清理。

    房间里堆满了包衣服首饰,凌乱压抑,温栀待了两分钟就转到客厅沙发。她换了条黑色长裙优雅的躺在沙发上刷微博,她最新一条微博七万评论三万转发,这回不再是清一色的姐姐真飒。开始有浑水摸鱼的在骂她,说她戏多。

    温栀挨个点进去看“它们”的成分,有周怡的粉,还有巨威养的水军。

    这是要对打了?

    周怡经此一役身败名裂,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。她是巨威头牌,手上的商业合同价值数亿,这回要一一赔钱。

    说起来赔钱,温栀坐起来打给法务,那边接的很快,“温总。”

    “联系巨威娱乐,由于他们旗下的艺人个人行为造成《宫墙》项目的巨大损失,现在我们要提出诉讼,解除合作合同,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我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《宫墙》这个项目是巨威的年度大戏,巨威作为影视行业巨头。原本不会沦落到绑在一部电视剧上,他们主要投资电影。今年年初,一场病毒席卷全球,影视行业直接进入寒冬,歇了半年电影看不到希望,大部分影视公司财报赤字。

    影视业众人涌向了电视剧和网络剧,巨威为了他们的财报也进入了电视剧行业。于是就有了年度宫廷大戏《宫墙》,投资三亿,请了一众一线明星,由巨威影视制作。顾林朝把全部的宝都压在了《宫墙》上,六月开机,六月中旬温栀一桶油漆把他的希望浇的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温色和巨威不一样,温色不受任何人管控,非上市公司,温栀拥有百分百股权,赔得起。而巨威娱乐是巨威集团旗下的子公司,受巨威集团管控。顾林朝投资失利一次,他在巨威的权利就受限一层。

   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儿温栀很乐意干,毕竟八百比一千少两百。顾林朝倒霉,她很快乐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温栀抬腿下沙发欲起身给自己倒杯酒庆祝。眼前一黑她径直摔到了地上,柔软的地毯接住了温栀,没让她摔伤,她急促的喘息浑身发软手指抖着,中午忘记吃饭了,她低血糖非常严重。温栀爬到电视柜前猛地扯出抽屉,东西撒了一地,她找到一盒巧克力打开外包装匆匆往嘴里填。

    她连吃三块巧克力,心悸减缓,手指抖的幅度减小。

    温栀把杂物重新放回抽屉,坐起来窦哲寿整理了一下头发,拿起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,她深吸气走向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把嘴角的巧克力痕迹洗掉,重新化妆。

    温栀只要不死,一定得精致到头发丝才能出门。

    她穿着黑色高腰长裙,头发挽起露出精致白皙的脖颈,锁骨线条清冷。妆容完美明艳,温栀才踩着高跟鞋走出门,江边有一家米其林餐厅的牛排还不错,她要去吃一头牛。

    这栋大厦一共三十七层,电梯比较慢,温栀等了一分钟电梯才到。她不耐烦的蹙眉,握着墨镜往脸上戴,抬眼跟电梯里的沈明恒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沈明恒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,单手插兜挺拔利落,戴着口罩只有清冷眉眼落在外面。

    温栀红唇上扬,她把墨镜戴到脸上,抬腿进入电梯站到沈明恒身侧。漂亮的凤眸透过墨镜审视沈明恒,电梯门缓缓合上,温栀的目光顺着沈明恒英俊的五官缓缓往下。

    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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